我爸去了三趟拆迁办,回家只说了一句“算了”小说已完结_孙婶红旗未删节全本
0次浏览 发布时间:2026-08-10 20:17:30
孙婶 红旗 是一本非常火的男生生活风格小说,它的书名是 我爸去了三趟拆迁办 ,回家只说了一句“算了”,这本书文章雅致,文从字顺,我爸去了三趟拆迁办,回家只说了一句“算了”主要描写的是:第一章修高架路,全小区一百四十四户拿到了拆迁款,每家一百七十万。唯独我家没有。拆迁办说,我家阳台柱子多了零点五米,挡了隔音屏预留位。我爸去问了三趟,回回被打发。我没闹,去建材市场买了三十桶荧光橙的外墙漆,一个人花了三天,把我家那面朝着工地的外墙刷了个通透。
第一章
修高架路,全小区一百四十四户拿到了拆迁款,每家一百七十万。唯独我家没有。拆迁办说,我家阳台柱子多了零点五米,挡了隔音屏预留位。我爸去问了三趟,回回被打发。我没闹,去建材市场买了三十桶荧光橙的外墙漆,一个人花了三天,把我家那面朝着工地的外墙刷了个通透。一个月后,赵科长站在我家门口,弓着腰,手里捏着一根递到一半的烟:"小陆,咱坐下谈谈,行不行?"他不知道,那面橙墙,不过是个引子。
通知是上午十点贴出来的。
红纸,黑字,盖着公章,上面的墨还带着新鲜的潮气。
我爸捏着那张纸,大拇指压在"壹佰柒拾万元整"几个字上,来来回回摸了三遍。
隔壁张叔的嗓门从楼道里穿过来,带着压不住的劲儿:"老陆!看到没?一百七十万!这破房子,值了!"
我爸没应他。
他把通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翻回去,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,跳过前面三段套话,直接看最下面那行小字:"本批次补偿范围以规划红线为准,最终解释权归市城西快速路建设指挥部所有。"
"咱们家呢?"我问。
我爸从上衣兜里掏出老花镜,架上鼻梁,这回他看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过。
看到第三遍,他把眼镜摘了,用衣襟蹭了蹭镜片。
"没有。"
他说。
语气很淡,就跟说早上出门忘带钥匙一样。
那张红纸上,每家每户的门牌号后边,都排着一串数字——1700000。
整整齐齐,像列好的方阵。
只有我家301后面,是空的。
白纸一块。看久了,白得有点晃。
下午两点,拆迁办的人上门了,穿件藏青色夹克,拎着个黑色文件袋,是个不到三十的年轻人。
他站在我家客厅,没坐,也没接我妈倒的水,拉开文件袋掏出一摞材料,翻到第三页,指了指红线图上一个标记点。
"陆建国同志,根据最新的勘测结果,您这栋楼,整个2单元,包括对门302,楼上402、502,楼下102、202,全部在征收范围之内。"
他顿了一下,抬头看我爸。
"唯独您这户,301,阳台的承重柱外扩零点五米,占了城西快速路隔音屏障基座的预留安装位。所以,您这户不在本次补偿名录里。"
"零点五米?"
我妈手里端着的搪瓷杯磕在桌沿上,水洒了一截。
"对,零点五米。"年轻人合上文件袋,"规定摆在那儿,我们也没办法。"
我爸坐在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旧沙发上,弹簧咯吱叫了一声。
他问:"那这楼拆了,我们住哪?"
"您可以继续住。"年轻人说,"其他住户搬走之后,我们会在施工区域设置隔离板,把您这一户单独保留。施工期间噪音和灰尘会比较大,希望您多担待。快速路是市重点工程,需要大家理解配合。"
他走了。
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对门302传来搬东西的动静,还有张婶清亮的笑声:"这电视柜别搬了,到时候买个新的!一百七十万呢!"
我爸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关上了。
我叫陆远,二十五岁,在本市一家叫锦程装饰的小装修公司做设计助理。
说是设计助理,其实就是量房、画图、偶尔帮工长算材料。每个月到手四千二百块,刨掉吃住,能余下一千出头,每月给家里转五百。
我家在红旗新村2号楼301室。这房子是我爸在机械厂上班时分的福利房,建筑面积五十八平,两室加个过道。过道窄,放张折叠桌,打开了吃饭,收起来才能过人。
红旗新村是九十年代中期建的老小区,六层,没电梯,外墙的米白涂料早脱得七七八八,露出底下灰蒙蒙的毛胚色。楼前种着几棵梧桐,夏天能挡阳光,也挡住了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旧。
住在这儿的,大多是退休的老人,或者像我家这样,手头不宽裕,走一步算一步的家庭。
我爸陆建国,五十六岁。机械厂改制那年他四十三,拿了七万五的买断工龄钱,之后干过搬运、做过水电零工,如今在一家连锁超市上夜班理货。晚上八点去、早上六点回,一个月三千块。
我妈刘素琴,五十三岁,在小区东门口支了个早点摊,卖豆浆、油条、茶叶蛋。起得比鸡早,收摊时胳膊都是酸的。
日子一直这么过着,不好不坏,像小区门口那条路,坑坑洼洼但还能走。
直到半年前,城西快速路的规划图贴了出来。
那条用粗红线标注的高架路线,正正好好从红旗新村南侧穿过去。规划图上,我们小区被圈在红色的征收范围里,旁边印着三个字:"拆迁段"。
那阵子小区里的空气都变了。见了面不聊买菜,聊补偿。不问身体,问"你家打算要钱还是要房"。
张叔已经在网上看二手车了,说拿到钱先买辆代步的。402的孙婶更不含糊,天天在楼道里扯着嗓子说她侄女在市区有门路,能帮大家争取更好的安置房地段。
只有我家,一直没等到好消息。
先是楼组长来登记时,对着我家的门牌号看了又看,拿笔在本子上画了个问号。
后来勘测的人来过两回,在阳台上拿仪器量来量去。
我爸去指挥部问过三次。前两次,接待的人翻了翻材料说"等正式通知"。第三次,那人抬头看了我爸一眼,含含糊糊丢了一句:"你们家这情况有点特殊,再等等吧。"
我爸回来,坐在沙发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那天晚上,饭桌上只摆了两盘菜,一盘白菜豆腐,一盘拍黄瓜。我妈没什么胃口,筷子戳着白菜,戳了半天也没夹起来。
"要不……"她试着开口,"我明天问问楼上孙婶?她不是说她侄女有门路?"
"别问。"我爸打断她,声音不重,但硬,"红线是设计院划的,施工方按图办事,少我们一家,他们省钱省事。多一家,就得改方案改预算。你觉得他们会为了我们家改?"
"那就这么认了?"我放下筷子,"凭什么整栋楼就我们一家不在红线里?那零点五米,盖房子的时候怎么不说?现在要拆了,就成理由了?"
我爸看了我一眼。
"这世上的事,没有几件是讲道理讲得通的。"他说,"图纸上的笔尖偏一偏,线里线外,就是两种命。"
"所以就算了?"
"不算能怎么办?去堵门?去拉横幅?"我爸反问,"陆远,我五十六了,你妈五十三了。折腾不起了。拆迁办的人说了,我们可以继续住。等快速路修好了,这位置多好,出门就上高架。房子旧一点,至少还有间屋。日子,总归有活法。"
我妈低着头,用袖口蹭了蹭眼角。
我看着我爸的脸。灯光打下来,额头上的皱纹像刀刻的,两鬓的白发比我上个月回来时又多了一圈。
这个在我心里撑了二十五年的人,真的老了。
他不再往前顶,而是往后退一步。
"吃完早休息吧。"我爸站起来,把碗筷收进厨房。
水龙头开了,哗哗的水声盖住了我妈小声抽气的动静。
我回到自己那间小屋,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坐在了地上。
第二天一早,我妈在楼道里碰上了孙婶。
孙婶住楼上402,五十多岁,嗓门大,走路带风,在小区里能说上话。她老公在物业公司,儿子叫孙强,前几年在拆迁办打过一阵子零工,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就不去了。
孙婶那天穿了件枣红色新外套,头发明显打理过,见了我妈就笑。
"哎哟,素琴,早啊。"
我妈点点头:"孙姐早。"
第二章
我妈愣了一下:"我们家……还没。"
"还没?"孙婶拔高了声调,"你们得抓紧啊,指挥部的人说了,早签早拿钱。我们家昨天下午就签了,一百七十万,白纸黑字,痛快!"
我妈没接话。
孙婶像是没注意到她的沉默,自顾自地往下说:"我跟你讲,这笔钱拿到手里,第一件事就是把安置房那边的位置选好。我侄女帮我看过了,临湖那一排最好,朝南,阳光足。你们到时候要选的话,可以找我侄女帮忙。"
"我们家不在名录里。"我妈终于说了。
声音很轻,轻到孙婶差点没听清。
"不在名录?"孙婶停下脚,歪头打量我妈,"怎么回事?"
"拆迁办说我们阳台柱子多出了零点五米,挡了什么隔音屏。"
孙婶张了张嘴,然后做了个很微妙的表情。不是同情,也不是惊讶,是那种"哎哟,原来如此"的了然。
小编为您免费提供我爸去了三趟拆迁办,回家只说了一句“算了” 孙婶红旗 全文阅读,全文语言流畅,行文舒展自如,自然洒脱,称得上是一篇较成功的之作。